成熟的稻子

小淳

《靜思文集》

猶記,小學畢業禮上校長以「成熟的稻子向下低」來勉勵學員。他說,愈是巿學問的人,表現愈謙恭有禮,像成熟的稻子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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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學問的人,愈喜歡眩耀自己,像半瓶醋響叮噹,又像未結穗的稻子,或被蟲、被病害蝕垮的稻子一樣。

今年,稻子還差幾天才能收成,然而,父親忽說要去割稻,而且只有他和我二人。我問父親:割什麼稻?

父親說:把一些被熱病蝕垮的稻子割回給雞鴨吃。

走到田裏,我一眼就看出那片害了熱病的稻子。其他的稻子穗纍纍,紛紛往下低,風一來,它就跟着東倒西歪;只有那一小部份分壞的稻子,昂然立着,稻穗既少,又乾又癟,令人渾身不舒服。

拿起鐮刀,我傷心的割着,為了今年收成不很好。然而,我也很高興,因為我終於真正的知道,成熟的稻子和壞了的稻子的區別。

成熟的稻子永遠是向下低的。(文:小淳)